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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故园何日归:家乡的谣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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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故园何日归:家乡的谣曲





故园何日归

(三)

朱熹再一次从闽之浦城回到婺源,一晃已是相隔二十七年,即1176年,也就是朱熹与陆九渊在“鹅湖之会”之后的一年春天。是的,朱熹这一年回到家乡的时候,比屋檐下筑巢的燕子到得还早。不过,此时的朱熹已是年近半百,两鬓开始斑白了。
《告始祖茶院府君墓文》《告四世祖三公墓文》,都是他在拜祭了朱氏先祖,感慨之余写下的:“远孙宣教郎、主管台州崇道观熹,谨率弟然、侄堂圻,侄孙钦钟等,以酒果告于远祖……”“熹一去乡井,二十七年。乔木兴怀,实劳梦想。兹焉展扫,悲悼增深。”这一句句,分明是他对先祖深情的祭语和独白。想来,从一句“以酒果告于远祖”,我们不难看出朱熹一家在那时开始就倡导文明祭扫了。朱熹还从“宝婺门”出蚺城,走石壁头、长源,上官坑岭去九老芙蓉山为第四世祖朱惟甫妻进行扫墓,他按照“封前植树”的习俗,亲手在墓周按八卦形栽植了24棵杉木,以“载祀久远”。
至于婺源县令仰慕朱子的圣贤之名,把安葬朱熹四世祖朱惟甫之妻——豆蔻夫人的九老芙蓉山改为文公山,以及官坑岭更名文公岭,都应是嘉定二年(1209年)朱熹被宁宗皇帝诏谥为“文”之后的事了。无论我再怎么去猜想,都很难想象朱熹当年的影响力,文公山竟然成了婺源的一方禁山——“枯枝败叶,不得挪动”。如果失去了文字载记的版本,那么,文公岭上蕴含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”的积庆亭,朱熹在九老芙蓉山亲手栽植墓周的古杉群,还有曾经在文公山守墓的朱家村,都应是最好的见证吧。即便,我今天行走文公山,依然能够看到参天的古杉,以及满山高耸的黄檀、香樟、枫香、松树、栲树、栎树、槠树,繁茂而葱郁。
想想,以朱熹在宋代理学上的影响,这一切都不足为奇了。
在婺源人的心目中,朱熹可谓是一位“吃得劳苦,做官做府”的人了。然而,以朱熹当时身份和名望回到家乡,地方官员、文人雅士、族亲好友,纷纷出面热情款待,也在情理之中,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都被他谢绝了。婺源县令张汉邀请朱熹为县里师生讲学,他因“人事冗扰,婉言相辞”。唯独,当他听了林虑为藏书阁购书捐书的故事后,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,欣然为县学撰写了《徽州婺源县学藏书阁记》。
这一次,朱熹回到家乡,祖居年久失修,已经面临坍塌了,他只好寄居在城郊儒士汪清卿家中。无意于功名的儒士汪清卿是在家中设馆讲学的,他把朱熹请上了讲坛,“乡人子弟日执经请问,随其资禀,诲诱不倦。”也就是这一次,朱熹随门人滕氏兄弟出游,他脍炙人口的名诗——“半亩方塘一鉴开,天光云影共徘徊;问渠那得清如许?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”(《观书有感》),就是在游览源头村朱绯塘时脱口而出的。
朱绯塘的一泓清泉,在朱熹心中淌着不绝的水声。他诗中的源头活水,无疑是一种化境,一种气象,一种活力的来源。而不息流淌的星江河水呢,在朱熹心中俨如家乡的谣曲。

作者:洪忠佩 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鲁迅文学院第三十三届高研班学员。发表散文、小说等三百多万字。作品散见《人民日报》《光明日报》《青年文学》《北京文学》《散文》等,先后入选人民文学出版社、作家出版社、百花文艺出版社等多种选本,出版散文集《影像·记忆》《婺源的桥》《松风煮茗》、长篇小说《见素抱朴》等多部。

来源:江西学习平台 | 作者:洪忠佩 | 次阅读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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